主题：咱们如何回击谬妄——《西西弗听说》新译本茶话会

　　时代：2021年8月28日（周六）19:00-21:00

　　场合：上海上生新所 茑屋书店

　　嘉宾：袁筱一 翻译家，华东师范大学讲授

　　　　　毛尖  作者，华东师范大学讲授

　　　　　罗岗  作者，华东师范大学讲授

让咱们全部领略谬妄

探索现代社会中西西弗式的不服精神

　　主理东谈主：《西西弗听说》是法国玄学家加缪最热切的玄学阐明之一，是其中枢想想——“谬妄”玄学的相聚体现。加缪将其“谬妄”的见识奉求在古希腊听说东谈主物西西弗的形象上。西西弗一次又一次地推石头上山，再看石头滚落，日中必移，就像咱们每天所经历的重迭单一的生活。咱们要如安在这种框架底下去得到作为东谈主的尊荣？今天很荣幸邀请到了该新译本的译者、华语翻译家袁筱一、作者毛尖和罗岗三位淳厚，带咱们全部领略谬妄，探索现代社会中西西弗式的不服精神。

　　袁筱一：这个寰宇上许多东谈主王人很爱加缪，我我方亦然。加缪是很接地气的一个东谈主，很容易亲近，他想考的许多问题，在泰半个世纪曩昔的今天，仍然作为问题存在。对于一个译者来说，想接近他的最佳式样等于翻译他——对，不是阅读，是翻译。你能够迫临他身边，投入他的想想，是一个零碎珍稀的契机。其实从翻译的角度来说，加缪的作品，从说话上来说是很苟简的。哪怕写玄学短文，他用的也短长常生活化的词。从这个意旨上来讲，他莫得呈现出一个逻辑严实的玄学体系。他谈“谬妄”的时候，等于意料哪儿就讲到哪儿。这是许多东谈主可爱加缪的一个原因，因为你知谈他总计的想想王人来自于信得过的生活。他等于通过这样平方的词，投入一种玄学的想考。

　　这本书里讲得最多的，是东谈主类靠近的一个糊口境遇问题，他讲东谈主类的糊口要求。其真实二十世纪初，许多法国作者，演义家也好，想想家也好，其实王人在谈这个问题，不管是借助演义如故玄学的式样。加缪大大王人的句子是比较短的，他是一个零碎擅长利用词语力量的东谈主。

　　罗岗：这个新译本给我嗅觉等于——加缪又转头了。咱们肃穆历疫情，疫情中咱们许多东谈主想读《鼠疫》，加缪一下子变得跟咱们零碎亲近。

　　最早读西西弗的故事，是在咱们读大学的时候。那时还不是出的单行本，我印象中是《异邦文艺表面译丛》中的一篇，翻译了《西西弗听说》中推石上山这一段。北京大学吴晓东淳厚在《念书》上写过一篇书评，《阳光下的恶运》，那时亦然零碎流行。阿谁时候咱们读《西西弗听说》，更多会带着一种形而上的详尽想考——东谈主生的意旨是什么？某种意旨上，咱们王人是在一个现代办法，或者更具体地讲，存在办法的氛围内部，来长入加缪的《西西弗听说》。

　　今天重读这本书，会一会儿发现其实“谬妄”并不是一种纯正玄学意旨上的想考，它带有许多生活化的要素。比如咱们说到“谬妄”的时候，咱们就会意料一个词叫“996”。因为这本书里很明确地讲到，咱们每天上班、放工，然后回家休眠、吃饭，如果咱们每天像一个机械一样生活，咱们不会去追问什么问题。当咱们去问“我每天为什么王人这样”的时候，“谬妄”就出现了。

袁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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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总计的玄学家中

加缪是最能唤起心理的一个

　　罗岗：加缪的身段很差，他的肺结查对他有很大的影响，是以他才会想考死一火。因为在青霉素发明之前，肺结核无药可治，得了这个病随时可能会死掉。他是1913年景立，1960年去世的，47岁。

　　加缪是成立在阿尔及利亚的法国东谈主，他从来莫得到过我方的故国。因为父亲服役死掉，国度抚恤加缪作为一个“下第的”、从属国的欧洲东谈主，能够在阿尔及利亚上一个相对来讲比较好的小学、中学，自后好掩饰易去了大学。加缪本色上一直有一种身份认可上的困惑。某种进度上讲，他不是高档文化东谈主。法国的玄学家基本上是巴黎高师毕业的，他们王人有一定的师承关系，谁上了谁的课，然后拿到玄学学位，拿到玄学熟识的履历，然后可能到外省去教书。比如德里达、福柯，总计的东谈主王人是这样的经历。跟这些东谈主比拟，加缪其实是统统的异类。他大学毕业以后，一运行想学写稿，自后作念了记者。加缪的说话为什么准确、爽朗，而况豪阔活力？我认为跟加缪作念过记者、跟他的新闻检修有很大关系。

　　是以从格调上来讲范冰冰 女同，《西西弗听说》这本竹帛身就带有短文或者手记的性质。这小数反而可能让它更容易接近读者。它不要求读者具有玄学史的检修，也不需要咱们在阅读《西西弗听说》的时候有相对来讲完备的玄学史检修的准备。诚然，《西西弗听说》也并不是对读者莫得要求，它对读者的要求可能更多地在欧洲的文化和文体的布景下，而不是严格的玄学布景。这就带来一个平允，咱们比较容易把这本书内部所讲的东西，跟咱们自身的训诲组成一个对话，把我方的训诲也带进去。而这小数也碰巧跟他的身份、他独到的经历有着最径直的关系。

　　毛尖：我认为咱们今天在这里，主如果来共享两个议题：一个，为什么今天还需要再行来读《西西弗听说》？另一个，为什么要看袁筱一翻译的《西西弗听说》？

　　我就先讲第二个。加缪死的很早，47岁就死了，咱们今天坐在上头的三个东谈主王人一经比加缪老了。他算起来好像是一个很早以前的玄学家或者演义家，但事实上咱们王人一经活过加缪了。在翻译的意旨上来说，一个作者和一个译者年齿平等是最合乎的。是以相对而言，我认为咱们基本上处在和加缪一样的情商、才略时段。是以袁筱一淳厚在这个年齿段来翻译加缪短长常合乎的。对我来说，我认为我一直还能看加缪，是因为在总计的玄学家中，他是最能唤起心理的一个作者。其实我一直莫得把加缪四肢念玄学家，我一直把他当演义家来阅读的。前边罗岗讲得一经很彻底，加缪不是一个很有体系的玄学家，咱们也一直莫得把加缪当成一个很有体系的想想家来看。

毛尖

加缪尽心理投入想考

看加缪其实有和他肉身碰撞的嗅觉

　　毛尖：在咱们念书的年代，时时像对暗号一样，比如咱们在路上际遇，一个东谈主说“寰宇横祸”，另一个东谈主就会说“东谈主间谬妄”。“横祸”对应着“谬妄”，但在阿谁时候咱们说谬妄也好、横祸也好，其实咱们并不是那么发自肺腑地感受到谬妄或者横祸。而是走过三十年以后，咱们才深刻地感受到，比如说“996”真的疯狂祸的，看到周一就很酸心，然后看到周五就认为这个寰宇会略微鄙俗一下。咱们我方走过了阿谁时代段以后，就感受到加缪的那种亲近感，或者说加缪的那种真谛性，是带有一种身段性的。

　　苏珊·桑塔格也曾谈过，如果要在总计的玄学家中选一个东谈主作念丈夫，加缪是最合乎的。我省略情这句话是她说的如故误传的，归正网上传的许多，我认为也蛮像桑塔格说的话。不管怎么样，加缪是用他的心理投入想考的，是以咱们看加缪其实有一种和他肉身碰撞的嗅觉。这小数在《西西弗听说》中也有近似的抒发，梗概是说他的那种真谛性是要通过身段来抵达的，不像萨特他是用想考来抵达的。那种心理、暗黑、无望、莫得来日的那种心理，王人和加缪零碎契合。

　　《西西弗听说》一直是作为一个玄学文本被阅读的，但我认为它也不错作为一个零碎好的演义被阅读。我在再行阅读这个版块的时候，有几个点我认为零碎震撼我。一个是对于但愿，还有一个等于幸福。“但愿”“幸福”这些王人短长常好的见识，咱们时时会说生命就像一个盲盒，你不知谈翻开是什么，可是有些东谈主会认为翻开如果是“但愿”或者“幸福”的话，我方很侥幸。可是加缪不这样看，但愿也好，幸福也好，这些东西在他看来可能许多时候是危急的，它以致是致命的，它还不如无望。诚然这是另外一个话题了。我认为加缪在《西西弗听说》中对这些见识进行了再行的诠释，等会咱们不错具体来谈它们和“谬妄”的斟酌。

　　袁筱一：其实加缪写《西西弗听说》的时候零碎年青，29岁。我上课的时候也时时讲《局外东谈主》，这是他称之为“谬妄三角”的一篇作品。他有刚烈地把他们放在全部出书。《局外东谈主》作为他的成名作一出来就顺利了，这是很难达到的确立。比如通常从从属国回到法国的像杜拉斯，她需要经过很漫长的时代才能够得到文体圈的承认。可是加缪很早就成名了。他在这样的年齿就写出这样的作品，这亦然为什么《西西弗听说》饱含心理的原因。

罗岗

莫得预先存在的意旨等着你去终了

也不妨碍你满怀心理地

去渡过生命的每一分钟

　　袁筱一：对于生命有没特别旨，加缪其实是给出了一个谜底的——意旨就在于你明知谈它没特别旨，也不妨碍你满怀心理地去渡过它的每一分钟，莫得什么预先存在的意旨等着你去终了。但这个论断，要到你经过这样多事情以后，你可能才能够长入。等于你真的是毋庸纠结，当你再也不纠结生命有几许意旨的时候，你不错承认，其真实世自己比任何事情王人热切。东谈主在世，东谈主摄取多样恶运，其实等于东谈主类的尊荣，等于彰显东谈主类尊荣的最佳的式样。

　　毛尖：他说生命力比生命热切。

　　袁筱一：作为个体的生命自己来说，其实莫得一个东谈主能够证明他个体的生命有高于别东谈主生命的价值。这小数可能是到了这个年齿的时候咱们感受到的，加缪如故给了东谈主某一种“但愿”，等于告诉你，在世自己比什么王人热切。

　　还有小数，咱们曩昔比较强调加缪的写稿有一种心理，但其实加缪也认为东谈主类的尊荣是通过感性来彰显的。加缪是一个主张感性的东谈主，阿尔及利亚干戈爆发的时候，许多东谈主要加缪表态。1957年，他拿到诺贝尔文体奖，在他的演讲之后，就有大学生提了这个问题。加缪恢复：“我没办法恢复你这个问题，因为我的母亲还生活在阿尔及利亚，我要谈判到她的抚慰。任何东西演变为暴力之后，其实正义和非正义就污秽了。”这是加缪一向的不雅点，他无要求地反对暴力。

　　我我方长入加缪，他如故主张咱们对于我方的境遇有领悟的领略；在抵达领略的流程当中，每个东谈主王人有权益、有目田去诠释他的领略。他莫得什么预知的东西，不认为这是独一的真谛，这其实亦然一种感性的力量，这亦然我比较可爱加缪的原因之一吧。

　　加缪在战后的日子很酸心，他在写《鼠疫》——即“谬妄三角”的另一个角的时候，他在某种进度上是被法国常识分子寂寞的。一个穷白东谈主的处境，在某种进度上比咱们假想的要复杂得多。他的母亲接近于聋哑东谈主的状态，也不识字，他有一个舅舅相对来讲有小数点钱，如故给了他小数点资助。

　　罗岗：刚才两位淳厚王人说到了，加缪写《西西弗听说》的时候，其实三十岁还不到。他是把我方放进去的，他说：“一会儿，某一天，一个东谈主发现，我方三十岁了，他证实了我方的芳华。但同期，他也在时代上给我方定了位。他找到了我方的位置，他承认，他处在时代弧线的某个技巧上，他承认这条时代弧线他是势必穿越的，他属于时代。他感到一阵怯生生，正是在这之中，他认出了我方最有劲的敌东谈主。来日，就在他本来应该拒却的技巧，他还期待着来日，这种肉身的不服，等于谬妄。”

　　一个东谈主，咱们可能会说，活到30岁了，一事无成，就像加缪一样。想写演义，出了两本小书，但这两本小书小数影响也莫得。加缪还有一个问题是“我是不是就要写演义了？“因为他还要侍奉我方。我印象中，他本来要去外籍军团作念一个法语淳厚。他需要给我方定位我方要干什么。

接受了不可能改变绝顶

咱们再来问咱们的生活怎么过

　　罗岗：我想咱们每个东谈主王人是这样，当我到30岁或者20多岁的时候，我大学毕业，可是我什么使命王人没找到，或者找到的王人很差，然后我就说，来日一定会更好，我可能改日要发家，我改日可能要怎么样。可是加缪说，当你把但愿奉求到来日，等于给我方定位，把我方处在一个线性的时代中。你说来日会更好，来日是什么？来日的来日是什么？其实是一经给定了。咱们总计的东谈主王人不可能改变给定的结局。

　　诚然咱们目下有许多科幻演义会讲假如东谈主长寿百岁，或者像马斯克说的，改日你的体魄死掉了，你的刚烈不错上载，然后改日有个什么合乎的体魄给它。但如果确实这样的话，取消死一火的话，那东谈主就会认为很败兴了，对吧？你活那么长干嘛呢?总计写不死之东谈主的境遇，王人是所谓的反面乌托邦……

　　毛尖：我补充一下，有许多克扣者的电影，克扣者不可死，总计的克扣者形象王人是很恻隐的，等于他们我方厌倦了长生。

　　罗岗：是以我认为这等于肉身的不服和谬妄之间的关系。可是我认为这内部还不错连续深究下去，其实加缪不是那么苟简地讲这两个东西，不是说莫得但愿了就量体裁衣。

　　加缪在说的立场是说咱们压根不需要去参议这个问题，咱们就按照惯常的逻辑生活。现代社会中，咱们被机械化了，还有另外一个词来刻画这种情景，叫异化，咱们每个东谈主王人被我方身处的寰宇异化，因为咱们王人不再去追问终极的意旨是什么。这样的话，咱们就把终极的意旨也等于“生命有什么意旨”这个问题遗弃了，以致咱们会用多样各类的执行愿望和逸想的昂扬来替代对这个问题的追问。

　　比如说周末，或者说休假，出去旅游。许多东谈主会说我要用这样一种式样，把我从既定的位置中解放出来，是以旅游业就造成了一种不服。东谈主们嗅觉在旅游的时候不错纵容我方或者完成自我，在缓慢之后又不错回到既定的“996”的节拍中，这两者之间其实组成了一个共犯的结构。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加缪说的那种，因为加缪恰正是要让咱们识破，“996”是没特别旨的，到阿尔卑斯山去滑雪、去旅游亦然没特别旨的。因为你最终王人是要死的，你总计的奋发王人取消不了最终的谬妄感，取消不了生命的谬妄。可是加缪接着说，咱们知谈了这小数，然后咱们要怎么去作念，他是要问这个东西。是以某种意旨上来讲，加缪领先是无望，所谓的无望等于咱们知谈咱们不可能改变绝顶，就像鲁迅讲的“这个孩子是要死的”。先不要低价地给东谈主但愿，不要给别东谈主一个黄金寰宇的愉快，说你们改日一定不错到黄金寰宇里。其实不合，咱们每个东谈主王人是要“下地狱”的，这是限定了的。可是在限定了要“下地狱”的情况下，咱们再来问，咱们的生活怎么过。

不给你低价的愉快

并不等于你不可活出东谈主的尊荣

　　罗岗：在这个意旨上讲，加缪的谬妄不是气馁的、不是无力的。西西弗走下山去的时候是幸福的，这是零碎著明的他的原话。他感到充实，因为侥幸一经给定了。滚石上山，石头到上头一定滚下去。可是，不给你低价的愉快，并不等于你不可够活出东谈主的尊荣。低价的东谈主谈办法等于随应付便给别东谈主但愿，给你一个东谈主性的关爱，你就认为咱们的日子好过了。这其实是一种麻醉。加缪是说，当咱们光显这样一种情景的时候，咱们怎么样才能活。

　　他讲了几种情景，还说咱们要活出更多的东谈主生，咱们要活得更充实、精彩、更特别旨。这些王人在于你必须领略无望的不可改换性这个前提。可能许多东谈主会因为书名直奔那篇《西西弗听说》，其实加缪是用这个听说来对他前边讲的作念一个形象化的提高。他讲了一个故事给群众，而况他发达了这个故事，这个故事原来并莫得这样多意旨，是加缪发达了这些意旨。

　　许多东谈主会说加缪写这些跟他的肺结核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加缪17岁就得肺结核了，而况在那时肺结核是一种朽木难雕。结核病对于加缪来讲，其实不错说是一种环境病，因为他虚浮、养分不良，还有卫生要求比较差。自后他搬到舅舅家，舅舅家是开肉铺的，就不错吃肉或者炖汤什么的，给他补充养分，之后他的身段情景改善。可是合座上来讲，肺结查对于加缪来讲简直是不可逆的，他随时王人可能死掉。《局外东谈主》的前身是《病笃的东谈主》，这部演义就讲他的情景，他认为可能我方结核病发作一下子命就没了，可是他还很繁忙。他说要活得充实，就好像西西弗下山的时候，他莫得被无望压倒。是以从这个意旨上来讲，加缪如实是一种东谈主谈办法。这种东谈主谈办法强调了东谈主的尊荣，我认为这是经过无望淘洗之后的东谈主的尊荣，东谈主不错把抓我方的尊荣。

　　可能对至今天的咱们来讲，如果“躺平”的话是很难长入加缪的。在今天咱们再行来读加缪，让加缪再行回到咱们现代的语境中，可能有这样一种积极的意旨。

　　袁筱一：其实我认为加缪是挺难谈的一个东谈主，因为要指摘加缪，老是未免要把他详尽化。而一朝详尽化是很容易误导的，比如把他“鸡汤”化，说“咱们要直面生命什么的”。

　　加缪有一句话是说——“这是对尘寰的醉心必须付出的代价”。这句话我那时翻译的时候还挺感动的。原来的法文其实很苟简，等于C'est le prix qu'il faut payer pour les passions de cette terre，就短长常平实的一句话。西西弗在东谈主间的时候，他看到大海、阳光，他就不肯意且归了。背面他被拖回地狱，其实等于说他必须经历过总计的刑事背负，包括西西弗推石头上山，这亦然一种刑事背负，这等于你迷恋东谈主间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这样简苟约略的一句话，会让你在意料“为什么我的生命其实莫得零碎的价值，我如故要在世”这类问题时，牢固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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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丨雨驿

开首丨北京后生报

裁剪丨梁欢

编审丨戴琪

•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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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生
• 袁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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